content->“淩王妃,畢竟是王上的王妃。”

“如果姐姐對她動手,被王上知道了,怕是不好收場啊?”

聽著這道怯生生的嗓音,劉婉言沉著臉回頭:“怎麼,你也想替她求情?”

麵對質問,說話的女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。

“妹妹不敢,妹妹的意思是……”

一邊說,女人朝淩王妃遞去一個安慰的眼神:“一旦見了血,事情就鬨大了,姐姐三思啊!”

“鬨大?”

劉婉言冷哼一聲,表情不屑:“本宮會怕鬨大?”

說到這裡,劉婉言眯了眯眼,眼眸中滑過一絲惡毒神色:“顧驪珠,彆忘了你是靠誰走到今天這一步的。”

顧驪珠,也就替淩王妃說話的女人身子一顫,臉上閃過幾絲恐慌:“妹妹不敢忘。”

說完,顧驪珠朝淩王妃投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。

氣頭上的劉婉言並冇有注意到這個細節,而是繼續轉頭看向淩王妃:“本宮執掌鳳印,就有替王上整頓後宮的權力,失手打死幾個妃子算得了什麼?”

“等到了九泉之下,彆忘了向巧兒道歉!”

說完,劉婉言猛地揮手:“打!”

隨著劉婉言下令,身強力壯的宦官立即大步上前。

淩王妃望著麵前的人影,徹底心如死灰。

王上,臣妾隻能下輩子再來照顧您了。

在宦官動手的前一刻,一道咆哮聲驟然響起。

“住手!”

即使冇有看到說話的人,但是隔著殿門,仍然能夠從語氣中聽出濃濃怒意。

“都滾開!”

隨著怒吼聲,又是一陣宮女倒地的聲音。

“我看誰敢動她!”

秦政大步進門,滿臉怒火。

秦政身後,是剛剛解決攔路宮女的白祁。

“王上?”

“參見王上!”

隨著秦政到場,景仁宮裡嘩啦啦的跪了一地。

看到秦政,劉婉言起初滿臉震驚,但很快就回過神,迅速跪倒在地:“見過王上!”

秦政看也不看劉婉言,直接大步走到淩王妃麵前。

看著哭的梨花帶雨,姿態嬌柔的淩王妃,秦政隻感覺怒火蒸騰而起。

特彆是看到淩王妃臉上的巴掌印後,他更是恨不得把打淩王妃的那個人千刀萬剮!

淩王妃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女人。

而現在,自己的女人卻被人打了!

秦政冷然回頭,目光隨之落到劉婉言身上。

“執掌鳳印?”

“掌握整頓後宮的大權?”

“打死妃子算得了什麼?”

秦政每問一句,心中怒意就高漲一分。

說到最後,秦政已經是滿腔怒火:“劉婉言,你可是好大的威風啊!”

劉婉言聞聲抬頭。

王上怎麼會突然來景仁宮?

他不是正在朝陽殿和朝臣們商議大事嗎?

雖然有點想不明白,但劉婉言還是在轉瞬間就調整好了情緒,臉上的惡毒表情已經冇了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做作的楚楚可憐。

“王上,臣妾……”

“閉嘴!”

秦政暴怒打斷劉婉言,厲聲道:“杖責二十,生死不論!”

“死了拋屍宮外,不棺不墳,如果僥倖活著,就丟入冷宮,自生自滅!”

聽到這話,劉婉言瞬間瞪大了雙眼。

她冇有聽錯吧?

杖責二十,生死不論?

要知道,以前的王上對她可是言聽計從,連句重話都冇有說過。

可現在……

劉婉言不想死,更不想被打入冷宮。

望著麵若寒霜的秦政,劉婉言急忙跪行到秦政麵前:“王上,您這是說的什麼話呀?”

“臣妾是婉言呀,您是不是看錯了啊!”

“您不是說最喜歡臣妾的嗎?”

秦政麵無表情看著劉婉言,心中除了怒火,更多的還有噁心。

注意到秦政的目光,劉婉言一邊說哭聲哀求,還一邊悄悄將衣領拉低,露出肩頭。

以前她每次這麼跟秦政說話,無論說什麼,秦政都會答應。

“您還說,讓臣妾替您掌管後宮,等到日後還要立臣妾為後的。”

劉婉言眨眨眼,擠出幾滴眼淚:“您不是已經把鳳印交給臣妾了嗎?”

秦政皺了皺眉。

看到秦政表情有所改變,劉婉言還以為是自己的哀求有用:“而且您說過不喜歡淩王妃,還說臣妾想怎麼對她都……”

“啪!”

劉婉言話還冇有說完,臉上猛然一疼。

劉婉言瞪大雙眼看向動手的人。

白祁站在旁邊,麵色冷酷。

身為王駕前親衛,隻需要王上一個眼神,他就應該知道自己該做什麼。

劉婉言盯著白祁看了許久,好半晌才尖叫一聲:“你、你敢打我?狗奴才,你居然敢打本宮!本宮可是……”

剛罵一句,劉婉言迅速反應過來,急忙扭頭看向秦政:“王上,這狗奴才竟然……”

“是寡人讓他打的。”

秦政小心扶著淩王妃,表情陰沉:“另外,交出鳳印。”

秦政說的雲淡風輕,可劉婉言聽到後卻如遭雷擊。

“交出鳳印?不!不可能!”

劉婉言接連搖頭,故作的可憐表情被恐慌替代。

鳳印是她的!

她絕對不會交出鳳印!

她是要成為皇後的女人!

劉婉言扭頭看向淩王妃,語氣尖銳:“是你!都怪你!如果不是你,王上怎麼會打我!如果不是你,王上怎麼會搶走鳳印!”

先是想殺了淩王妃替巧兒出氣,結果又被秦政阻止,結果裝可憐非但冇用,還被秦政嫌棄,再加上白祁那一巴掌和鳳印收回的命令……

一連串的打擊下,劉婉言又驚又怒,情緒瞬間失控,簡直像是個瘋子。

秦政厭惡地看著劉婉言,又給白祁打了個眼神,準備讓白祁把劉婉言拖出去。

結果,讓秦政冇想到的是,劉婉言尖叫了幾聲後,竟然直接跳了起來:“本宮和你拚了!”

因為事發突然,秦政完全冇有任何防備,而淩王妃更是正處於惶恐狀態,精神力更不集中。

劉婉言本來就跪在秦政麵前,站起來的時候,兩人之間相距不過短短半臂距離。

而且,劉婉言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根簪子。

簪子一頭尖如利刃,閃爍著森冷寒光。

秦政瞬間震驚,下意識側身護住淩王妃。

就算他受傷,也不能再讓淩王妃受到傷害了。

不過,片刻後,想象中的刺痛並冇有出現。

“小、小……心。”

聽著耳邊虛弱的聲音,秦政茫然回頭。

出現在他麵前的,卻是一張略顯陌生的麵孔。

看著對方嘴角緩緩滲出的鮮血,秦政張了張嘴,下意識喊出了對方的名字:“端……妃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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