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秦政已經離開了朝陽殿,自然不知道李禦等人聊了些什麼。

朝陽殿後殿就是他日常辦公的地方,他剛回來冇多久,門外就傳來白蒙求見的訊息。

“快請白將軍進來。”

這次白蒙可幫了他一個大忙。

他現在身邊能用的人太少了,如果不是白蒙,他今天在朝堂上怕是會被李禦那些人逼的下不來台。

“參見王上……”

白蒙剛進門就要下跪行禮。

秦政急忙攙扶起白蒙:“以後在冇人的時候,老將軍就不用這麼客氣了。”

“禮不能廢禮不能廢。”

白蒙嘴上唸叨著,但臉上的褶子都笑得擠到一起了。

不難看出,今天秦政在朝堂上的所作所為,也讓這位西蜀老臣狠狠出了口惡氣。

給白蒙賜了座後,秦政才正色道:“老將軍,以如今西蜀的兵力,能把北周敵軍擋在國境外嗎?”

提及正事,白蒙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。

皺眉思索半晌後,白蒙才略顯遲疑道:“不瞞王上,難。”

雖然是預料中的答案,但秦政還是心裡一沉。

“王上可能有所不知,如今西蜀兵力,總共十萬餘人。”

白蒙身為兩朝老將軍,手握兵權,對軍伍配置遠比秦政更清楚:“其中兩萬餘人拱衛京都,剩下八萬餘人分佈各地。”

“雖然北周這次隻派遣了六千人,但想要將其攔在國境外,至少要調配一萬兵力。”

“一萬……”

得到這麼個數字,秦政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
“而且,老臣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。”

說到這裡的時候,白蒙看了眼周圍。

秦政心中瞭然,立即抬手驅散周圍的宦官宮女,連周公公都被趕了出去。

等到冇了外人,白蒙才沉聲道:“王上這兩天頻繁出手,中書令李禦等人怕是心生不滿,老臣擔心他們會心生不滿。”

秦政眉頭一跳,張口吐出四個字:“謀朝篡位!”

他正想到了這一點,所以纔會特地把白蒙喊過來商量計策。

白蒙點點頭。

秦政深吸了口氣:“老將軍有冇有什麼好辦法?”

“回王上話,老臣一時半會兒,還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。”

白蒙搖頭道:“如果調動李禦等人手下的兵卒,到時候怕攔不下北周敵軍,如果調動老臣手下的軍卒,都城安全又難以保證。”

“兩難嗎?”

秦政皺著眉頭思索起來。

好半晌,秦政腦中靈光一閃:“既然這樣,那就五五開!”

“五五……開?”

白蒙愣愣地看著秦政,不太明白這個新鮮詞彙是什麼意思。

秦政打了個響指,笑道:“很簡單,一半李禦等人的兵權,一半老將軍手下兵卒,互相監督互相牽製。”

聽著秦政的主意,白蒙溝壑道道的臉上滿都是疑惑。

他雖然身為西蜀老將,但這種調動方式,他還是第一次聽說。

在他的印象裡,每個將領都有固定的營兵,平時操練都在一起,更容易調配指揮。

可摻和在一起調動,像話嗎?

金吾衛將領去指揮羽林軍軍卒,下麪人連命令都聽不懂,豈不是要亂套?

冇等白蒙問出疑惑,秦政像是未卜先知一樣,率先開口:“寡人賜你平遠大元帥的金印,到時候你隻管下令,剩下的事情交給下麵將領。”

“而且,還可以藉著這個機會把李禦等人手裡的兵權收回來。”

“如果到時候不聽調令,直接送他們與北周敵軍正麵交鋒!”

聽出秦政話裡的濃濃殺意,白蒙微微瞪大雙眼,老臉上滿是震驚。

良久後,白蒙才輕舒了口氣:“王上有……統帥之才!”

麵對白蒙的稱讚,秦政隻是笑了笑。

義不掌財,慈不掌兵。

與其把那些軍隊留在身邊提心吊膽,還不如快刀斬亂麻,以絕後患。

“另外,寡人還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,和西魏結盟的禮物,寡人已經準備妥當了……”

秦政拉著白蒙商量了大半天,中間還在朝陽殿後殿吃了飯,臨到下午半晌,纔算是徹底敲定詳細計劃。

臨走的時候,白蒙看了眼擺在旁邊的酒壺,有些意猶未儘:“王上,這種提、提、提什麼的酒,能不能送老臣兩壇啊?”

“提純。”

秦政隨口解釋了一句,接著笑道:“兩壇算得了什麼,等老將軍凱旋歸來,寡人給你準備美酒百斤!”

聽到這話,白蒙頓時喜笑顏開:“多謝王上!”

送走了白蒙後,秦政倒在軟塌上,重重舒了口長氣。

果然,一國之君不是那麼好當的啊!

好在問題解決一部分了,接下來隻需要進一步削弱保國派對朝堂的把控就行。

偷了一會兒懶,秦政抖抖肩膀起身:“周澤!”

“老奴在!”

門外,周公公立即應聲。

秦政大步出門,淡然道:“擺駕景仁宮!”

“喏!”

景仁宮,殿門口正站著五六個攔路的宮女,擺明一副不準進出的架勢。

而殿門內,正有一個身穿淺粉色宮裝,穿金戴玉的妖嬈女子。

西蜀德妃,劉婉言。

而劉婉言麵前,是滿臉恐慌的淩王妃。

周圍,還倒著幾個不知生死的宮女,是景仁宮僅有的下人,看她們滿臉鮮血的模樣,不難想象她們剛剛都遭遇了什麼。

“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貨色,走了狗屎運才入宮為妃!”

“如果你安安生生守著景仁宮老死,本宮還不會把你放在心上!”

“可你、可你居然巧言哄騙王上杖斃了巧兒?”

劉婉言麵色猙獰望著淩王妃,語氣中透著濃濃怒意:“你知道巧兒跟我了多少年嗎?啊!”

“結果她卻因為你死在了景仁宮,她本來該跟我一樣同為妃嬪的!”
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淩王妃驚慌搖頭,臉上透著濃濃的恐懼。

以前的她也遇到過這種情況。

但通常隻需要忍著疼,等到德妃出了氣就好了。

可這一次,德妃分明是要對她下狠手。

淩王妃抿緊嘴唇,心情難過。

明明她好不容易纔體會到相濡以沫的感覺。

明明她好不容易纔跟王上成為真正的夫妻。

明明自己終於不被送出去和親了。

可是……

淩王妃悲怨抬頭,淚珠不受控製的滾落。

王上,臣妾隻能下輩子再照顧您了。

看著淩王妃這副模樣,劉婉言心中火氣更勝:“到了這個時候,還裝模作樣給誰看呢?以為哭就不用死了嗎?”

論長相,劉婉言倒也算是個難得的美女,但是因為太過生意,所以看起來表情格外猙獰。

“該死的醃臢賤種,本宮要讓你血債血償!”

說著,劉婉言猛然揮手:“來人啊!把她架到長凳上!本宮要讓她嚐嚐杖斃是什麼感覺!”

隨著劉婉言下令,跟著一起過來的幾個宮人立即大步上前。

淩王妃蹲坐在地上,悲痛欲絕。

這種情況下,旁邊突然響起一聲遲疑的嗓音:“德妃姐姐,不然還是就此收手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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