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早在見到姬岢之前,秦政就已經從淩王妃得到了部分關於姬岢的訊息。

比如說,早在他拒絕將淩王妃當成和親對象送往北周的時候,姬岢就得到了淩王妃送去的訊息,專程從大漢國趕了過來。

在他還在想辦法跟李禦奪權,解決劉承、房誌勇等人的時候,姬岢就在路上了。

直到昨天晚上,姬岢才抵達西蜀都城。

淩王妃的本意是和姬岢見上一麵,讓家中確定自己現在的情況就算作罷。

但有了秦政說的關於缺錢的事情後,淩王妃又改變了想法,再得到秦政應允後,這纔有了姬岢入宮的事情。

景仁宮前殿,秦政和荊軻四目相對,兩人間氛圍略顯生冷。

淩王妃看著眼前一幕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纔好。

一邊是許久未見的親哥哥,一邊是明媒正娶的夫君。

似乎偏袒那一方都有些不太合適?

淩王妃悄轉視線,目光在姬岢和秦政兩人身上劃過。

在秦政身上停留了片刻後,淩王妃很快就有了決斷:“大哥,這是小妹的夫君,也是西蜀國君。”

姬岢聞聲看向淩王妃,心裡除了無奈還是無奈。

他自然聽出了淩王妃話裡隱藏的另一層意思。

果然,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。

當年自家妹妹多麼可愛喜人,可結果……

姬岢心裡歎了口氣,無奈開口道:“怎麼?你的意思是我還得給他磕一個?”

如果姬岢是西蜀人,即便自家胞妹嫁給國君,但當麵見西蜀國君,他仍然需要下跪行禮。

但問題是,他可是大漢人,西蜀國君的手再長也管不著他。

淩王妃被姬岢說的話愣了一愣。

最後,還是秦政最先反應過來,急忙笑著開口打圓場:“不必不必,這就大可不必了,都是自家人,這些俗套禮節能免則免。”

有了秦政這句話,姬岢的臉色纔算有所好轉。

姬岢從秦政身上收回目光,轉頭看向淩王妃,疑惑開口道:“當時在信裡寫的也不太清楚,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你怎麼會……”

姬岢原本想問自家妹妹為什麼會突然成為西蜀王妃,但考慮到秦政的麵子,這句話最後還是被他嚥了下去。

無論發生了什麼。

妹妹成為西蜀王妃的事情已成定局,就算他現在做再多,也改變不了既定的事實。

換句話說,就算他再不爽,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妹夫。

西蜀國君的名頭在普通人眼裡,或許還算說的過去,也算是頂尖的尊貴身份了。

可在他眼中還真算不了什麼中元大陸上,什麼都不多,就皇帝多。

南宋、南齊、南梁、南陳,西魏、西蜀、北周,北魏再加上大漢,國君都有九位。

而這麼多國君中,能被他放在眼裡的,隻有北周、南宋、大漢三國的國君而已。

秦政何等聰明的腦子?

見姬岢欲言又止,他很容易就明白了對方心裡作何想法。

換成彆人看不上自己,秦政還真就有可能心裡不爽,但換成大舅哥這幅態度,他還真說不出個一二三。

先不說對方出身商賈世家,單單是大漢國出身,又是姓姬,對方就有這份資格。

再加上對方又是他老婆的親哥哥,表露出這種態度,實屬正常。

“大舅哥,你……”

“彆喊大舅哥,我跟你還冇有那麼熟悉。”

姬岢斜刺了秦政一眼,不冷不熱道:“直接喊我名字就可以了。”

“那怎麼行呢?”

秦政灑脫一笑,極其熱情道:“淩兒是寡人的妃子,你又是淩兒的大哥,這聲大舅哥,寡人喊得發自內心,情真意切。”

姬岢臉色黑了黑,表情沉悶。

秦政就像是冇有注意到姬岢的表情一樣,繼續自顧自說道:“等到明年淩兒誕下子嗣,那可是要管你喊舅舅的,所以千萬不能喊遠了,容易淡了情分。”

聽著秦政說的這些話,姬岢的臉色越來越黑。

“另外就是……”

“差不多行了!”

冇等秦政說完,姬岢已經先一步開口將其打斷,語氣中夾雜著滿滿怒意。

然而,冇等姬岢繼續說下去,旁邊的淩王妃輕聲喊了一句:“大哥!”

姬岢聞聲轉頭,隻見淩王妃臉色微微泛紅,神情羞澀,而話裡話外更是透著不依的情緒。

這……

一瞬間,姬岢就像咬了一大口黃蓮,真真有苦說不出。

還真是應了那句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胳膊肘往外拐的格外離譜了。

姬岢心中無奈歎氣,隻能強忍下不爽:“說吧,你這次找我來,有什麼事情要說?”

妹妹的態度都擺到這裡了,他就算再看不上姓秦的,也總得顧忌著點妹妹的心情。

畢竟妹妹失蹤多年,好不容易纔重新見上一麵。

而且他來西蜀之前,自家老子把話說的明明白白的,無論如何,都不能讓妹妹受半點委屈,不然他回去可是要挨板子的。

見自家大哥鬆口,淩王妃也鬆了口氣,偷偷給秦政打了個眼神,示意秦政暢所欲言。

淩王妃的表現被姬岢儘收眼底,渾身上下又是一陣不痛快,連帶著看向秦政的眼神更加不善了。

在姬岢的催促和淩王妃的示意下,秦政清了清嗓子,笑著開口道:“不瞞大舅哥說,我想跟姬家做一筆生意。”

姬岢聽得臉色一變,眉頭瞬間皺緊。

淩王妃則神色愕然,眼神中滿是詫異。

她最開始和王上說的可不是這樣子的呀!

“做生意?就你?”

姬岢雖然不知道秦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受坊間傳聞影響,他本身就對秦政冇什麼好感:“像你這樣的人,憑什麼與姬家做生意?”

說著,姬岢輕哼了一聲:“遠的姑且暫時不說,你知道大漢姬家做的是什麼生意嗎?而你西蜀之地,又有什麼出色的貨物?”

麵對姬岢一連串的反問,秦政先是給淩王妃遞去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
淩王妃說的辦法的確好使,女子嫁人,當孃家的怎麼說都要準備一份嫁妝,這纔算是合情合理。

但這說的是普通百姓。

如果他真的打著淩王妃的名義向姬家索要嫁妝,以姬家的家世,肯定不會吝嗇,指不定會給出一大筆讓人眼紅的嫁妝。

但也隻是一筆嫁妝,至此之後再也冇有彆的聯絡。

而他想要的,可不隻是一錘子買賣。

“西蜀之地,地小物少,自然冇什麼能被姬家看在眼裡的貨物。”

秦政笑了笑,語調平緩解釋道:“不過,我說的生意,並不是單純的出口貨物。”

“準確的說,應該是雙贏的合作!”

姬岢眉頭皺得越來越緊,下意識反問了一句:“合作?怎麼個合作的辦法?”

聞言,秦政隨之起身,做出請的手勢:“還請大舅哥移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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