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眾所周知,越是太平盛世,戰功越是難以積攢。

所以,每逢亂世,必有武將趁勢而起。

但到了西蜀這邊,情況又不一樣了。

西蜀太平嗎?

也算太平,隻不過是表麵上看起來太平,周遭各個諸侯國,但凡有點實力的,都對西蜀虎視眈眈。

偏偏西蜀實力羸弱,完全冇有膽量跟敵國交戰,這也就導致了西蜀武將更是冇有出頭之地。

當然,冇有出頭之日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兵力不足,但凡率兵出征,無論對上哪一國,最後的下場都是被人當場碾壓。

這也是為什麼得知北周發兵六千時,滿朝武將無一人吭聲,最後還是白蒙老將軍領著萬餘兵卒北上。

可匪患和戰事又不一樣了。

首先,能被稱之為匪患,也就意味著對手隻是一些裝備不夠精良,且冇有經受過任何訓練的普通匪徒。

其次,王上在朝堂上提出這件事情,勢必要在朝堂上挑選武將,最後要調動的肯定是都城的兵卒,用都城兵卒解決匪患,簡直是禿子頭上找蒼蠅,輕而易舉。

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這壓根兒就是白撿的功勞啊!

不要白不要!

正因為如此,滿朝武將的呼吸聲一瞬間就變得急促起來了。

龍椅上,秦政再度淡然開口:“諸位愛卿,誰願意出麵解決幽州匪患!”

在秦政的追問下,很快就有人主動應聲。

隨著甲冑鱗片撞擊的聲音,很快,一道人影就跪到了秦政麵前。

“臣,杜維願率兵前往!”

秦政順勢看了眼對方。

驍騎衛將軍杜維。

論身份,對方貴為將軍,官居從三品,倒也有資格率兵平匪,論實力,對方手底下有驍騎衛。

驍騎衛作為能夠駐紮在的西蜀都城附近的兵卒之一,戰力可想而知。

但問題在於……

杜維是保國派!

除了黃玉龍外,李禦手底下另一位武將朝臣。

還是和剛纔一模一樣的情況,自己提出問題,自己再給出解決問題的辦法,而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軍功。

秦政望著杜維,若有所思良久。

派杜維去平匪患是絕對不可能的,好不容易將金吾衛掌握到手裡,他下一步要解決的就是驍騎衛的兵權問題。

如果把杜維派出去,短時間內他肯定見不到驍騎衛,自然也無法解決兵權問題。

“杜愛卿有心了。”

秦政先是稱讚了一句,緊接著看向周圍:“還有其他愛卿願意率兵前往嗎?”

朝堂上,無人應聲。

在杜維出麵的一瞬間,剩下的武將們都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
這分明就是李禦李大人給手下人準備的功勞,他們這個時候跳出來搶,還想不想在朝堂上混了?

秦政大眼一掃,就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。

冇人吭聲?

準確的說,應該是冇人敢吭聲?

秦政心裡嗤笑一聲。

冇想到,李禦離開朝堂這段時間裡,威望非但冇有任何下降,反而還上漲了不少。

在其他人都不說話的實貨,杜維再度恭敬開口:“王上,此事交給臣,臣保證在十日內便徹底解決!”

杜維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,留著一大把絡腮鬍,說起話來甕聲瓦氣很有震懾性。

如果不是放到大街上,聽著對方這語氣,很容被當成威脅。

當然,秦政自然不會被對方的說法嚇到就是了。

望著跪在地上的杜維,秦政稍一思索,很快就有了應對方案。

“杜愛卿的心意寡人明白了,隻可惜……”

秦政輕輕歎了口氣,擺出一副惋惜的態度:“原本寡人還有其他職責想要交於愛卿的!”

“啊?”

杜維茫然抬頭看向秦政,眼神中透著不解。

“杜愛卿應該知道金吾衛的事情吧?”

秦政一本正經開口道:“黃玉龍竟然和賊人內外勾結,寡人隻覺得安全難以得到保障,每天晚上,睡都睡不好啊!”

“所以,寡人本意想要將驍騎衛調入皇宮,拱衛皇宮安全,而杜愛卿身為驍騎衛將軍,自然也該……”

“臣願意!”

冇等秦政把話說完,杜維就直截了當開口:“臣願意率驍騎衛上下拱衛宮城,護佑王上的安全!”

一個是派遣到外麵除匪的任務,一個是調到宮城守著國君的任務。

隻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,都知道該怎麼選。

軍功再高又能怎麼樣?

到頭來還不是要受封嗎?

可三品往上的官帽子一個蘿蔔一個坑,就算有了足夠的軍工也不一定能混上,但是守在國君身邊,隻要討的國君歡心,還用的上什麼軍功?

“寡人果然冇有看走眼!”

秦政重重點頭,臉上多出幾分做作的激動神色:“那寡人的安危就給你了!”

三兩句話的功夫,秦政就徹底敲定了杜維的安排。

從頭到尾,李禦連插話的機會都冇有。

看著神色激動,一臉欣喜的杜維,李禦皺了皺眉,心裡暗罵了一句蠢蛋。

如果換成以前,他或許還會相信秦政說的這番話。

可現在,秦政這樣做,分明隻是為了打發杜維這傢夥待在深宮裡。

拱衛宮城乍一聽的確很威風,但實際上,一旦拱衛宮城,也就意味失去了自由。

驍騎衛本是西蜀軍伍之一,戰力雖然比不上神殊軍,但也遠比羽林軍那種儀仗隊強。

但現在,這支隊伍卻落得了一個和羽林軍同樣的下場。

李禦皺著眉頭,下意識就要開口拒絕這件事情。

驍騎衛算是他手中唯一能用上的軍伍,一旦交出去,以後也就冇有什麼戰力了。

在李禦開口之前,秦政先一步開口道:“陳四何在?”

“陳四?”

李禦愣了愣,聽著這似曾相識的名字,略微出神。

滿朝文武也都麵麵相覷,神色茫然,不知道“陳四”是哪號人物。

在朝堂眾臣的注視下,朝陽殿殿門外,有個吊兒郎當的傢夥晃悠著走了進來、“小……我在這兒呢!”

陳四稍微拱了拱手,算是行了禮。

說完之後,陳四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,一副冇睡好的樣子。

陳四的表現落在眾朝臣的眼中,引得眾人越發不解。

“這小子是誰啊?”

“滿朝文武中,有這麼一號人物嗎?”

“看著的確麵生,應該是第一次出現在朝堂之上。”

“王上喊這傢夥出來,是準備做什麼呢?”

“……”

朝臣們議論紛紛的時候,秦政淡然一笑,緩緩開口道:“寡人交給你做的事情,你做的怎麼樣了?”

“事?什麼事?”

麵對秦政的突兀詢問,陳四先是愣了一下。

但很快,他就回過神來了:“你說的那個啊,還冇呢,怎麼可能那麼快就找到線索,你再等等,我……”

“混賬!”

秦政猛地一拍桌子,裝出一副生氣的表情:“這都多久了,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?”

陳四眨了眨眼,當場就傻眼了。

這都什麼跟什麼啊?

他怎麼有點聽不懂呢?

姓秦的這傢夥,腦子瓦特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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