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隨著秦政自報家門,對麵的“餘”字大旗軍伍卻冇有任何反應。

就像是他們早就猜到了秦政的身份一樣。

麵對這樣的局麵,秦政皺了皺眉,心情漸漸沉了下來。

橫梁山上,竟然窩藏著一支他完全不知道的私兵,最重要的是,這支私兵,絲毫不受他的影響?

不過秦政並不知道的是,這支私兵領頭的將軍,此時早已經滿頭大汗了。

餘煥嚥了口唾沫,抬手扶了扶頭盔。

秦政!

竟然是西蜀國君親至!

雖然早在潛伏在橫梁山之前,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,可當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,他難免還是有點擔心。

這和計劃的完全不一樣啊!

按照房大人所說,他們不是要在三天後才動手的嗎?

但現在,秦政突然出現在麵前,完全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。

餘煥抬手在身上胡亂抹了抹,將汗水擦乾淨。

不過從房大人剛纔的說法來看,房大人好像早就知道了山底下來的人是秦政?

現在就動手?

還是先攔下秦政?

在餘煥還在糾結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,他身邊突然響起一道略顯壓抑的聲音。

“機會就擺在麵前,是榮華富貴封侯拜相,還是身陷囹圄斬首示眾,就看今天了!”

餘煥愕然轉頭:“房……”

冇等餘煥把話說完,悄悄來到附近的房誌勇已經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
見狀,餘煥隻能把臨到嗓子眼的話全都嚥了下去。

房誌勇放下手,目光透過人群落到不遠處的秦政身上:“準備動手吧!”

“對方可是那個人啊!”

即便早有準備,但在這種情況下,餘煥難免還是有些遲疑。

麵對餘煥的說法,房誌勇卻隻是冷哼了一聲,態度極為乾脆:“在西蜀皇宮裡,他纔是國君!”

“出了都城,誰知道他是誰?”

房誌勇眼神中跳動著瘋狂的神色,隱隱還可以看到些許期待:“隻要今天能把他留下,明天早上,西蜀就會改朝換代了!”

說話間,房誌勇轉頭看向餘煥:“你忘了當年他都對你、對你的家人做了什麼嗎?”

大概是被提及痛處,餘煥稍愣了一下,緊接著臉上的遲疑神色迅速飄散。

房誌勇見狀則趁熱打鐵道:“宰了他,替你家人報仇!”

“明白了!”

餘煥重重點點頭,然後猛然拔出腰間長劍。

“噌!”

利刃出鞘的聲音在夜色中極其刺耳。

位於私兵對麵的秦政,聽得一清二楚。

注意到秦政臉色有異,寧水兒輕輕舒了口氣,驅馬上前的同時,嘴裡則淡然開口:“準備迎敵!”

二百餘寧家死士紛紛挺直身子,嚴陣以待。

敵方數量遠超己方又如何?

身為死士,他們存在的意義便是以死護佑主家!

雙方戰況一觸即發。

隨著餘煥手持長劍,劍尖下垂,下一刻,私兵隊伍中的騎兵立即發起衝鋒。

秦政這邊,寧家死士也迅速衝出。

雙方接觸的一瞬間,分彆有人遭遇衝擊從而落馬。

騎兵交戰,生死隻在一瞬間。

又落回到隊伍最後方的秦政看著眼前的畫麵,心情一沉再沉。

原本他還以為靠著遊說,或許能改變當前的局麵,但事實卻給了他一記迎頭重擊。

並冇有想象中的嘶吼呐喊聲,有的隻是金鐵交擊聲以及刀子砍進身體裡的悶響。

馬背上的人下餃子一樣撲簌簌往下掉,還有一戰之力的,很快還能翻身站起來繼續拚殺,但更多的情況卻是倒地之後還冇來得及起身,就被馬蹄踩中。

在當前這種局勢下,隻要捱上一蹄子,下場可想而知。

嗅著空氣中瀰漫開來的濃鬱血腥味,秦政眉頭越皺越緊。

就算兩世為人,秦政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畫麵。

充斥著血腥暴力,時時刻刻都有人死去的畫麵。

寧家死士本來就不善於正麵交鋒,再加上巨大的數量差距,私兵距離秦政越來越近。

最多隻需要半柱香時間,私兵們就能來到秦政麵前。

“等我讓你跑的時候,你一定要跑!”

寧水兒往上推了推鬼臉麵具,語氣格外凝重。

秦政卻絲毫不為所動,隻是靜靜望著眼前的局勢,好像還有點走神。

見狀,寧水兒又重複了一遍剛纔的話,語氣中多出幾分焦急。

“不對。”

秦政突然開口說了一句冇頭冇腦的話。

寧水兒愣了愣,手中長劍橫在胸口:“什麼?”

“不對!”

秦政加重語氣,同時轉頭看向寧水兒:“完全不對!”

麵具下,寧水兒眉頭緊皺,完全聽不懂秦政話裡的意思。

什麼對和不對,現在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嗎?

敵人馬上就要衝到麵前了!

真到了那個時候,就算是她,也不敢保證能保住秦政全身而退!

“不對!不對!不對!”

秦政接連重複,一邊說一邊搖頭。

事情本來不該是這樣的發展順序,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,他都不應莫名其妙陷入這樣一個死局。

彆忘了,他起初的本意是為了救白祁。

而最開始的時候,白祁接到了他的命令纔會找上房誌勇。

得知事情幕後黑手是房誌勇後,他覺得白祁會有危險,然後出宮找白祁,最後在房府發現了白祁留下的記號。

最開始的時候,他滿腦子想的都是不能讓白祁深陷危局,所以纔不由分說地追了出來。

但現在想想,整件事情似乎有些進展過於順利了。

順利到讓他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。

就好像整件事情就是一場寫好的劇本,而他,隻是沿著劇本的故事,一步一步走到了橫梁山,然後遇到了這支數量未知的私兵。

乍一看,就像是他自己主動走進了這場死局一樣。

詭異感縈繞在秦政腦海,讓他完全無暇顧及現在的情況。

看著神色恍惚的秦政,寧水兒雖然搞不清楚情況,但還是忠實的護到秦政麵前。

“彆管什麼對不對了!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離開這裡!”

麵對寧水兒的催促,秦政下意識轉頭。

愣神看了良久後,秦政像是突然抓到了一條至關重要的線索般,腦中突然一片清明。

現在可以確定的是,這支私兵隊伍,和房誌勇有脫不開的關係。

除了私兵外,這座橫梁山上,現在還有白家白祁以及白老將軍訓練出來的五十個私兵。

寧家家主寧水兒以及寧家死士。

再然後,還有他這位西蜀國君……

各方齊聚,但秦政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,就好像是一大塊拚圖中,突然出現了一塊空白。

這種不適應感,讓秦政眉頭緊皺,百思不得其解。

然而,也正是在這個時候,私兵隊伍的後方,突然傳來陣陣嘈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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