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在秦政等人的注視下,陳四拔刀自殘,很快就接了小半碗血。

秦政兩世為人,不僅見識過抽血的情況,自己本身還是個獻血愛好者。

但他怎麼也冇有想到,重生之後,竟然還能見到這樣的一幕。

陳四親手給自己放血,臉上則是一副淡然表情:“我也不知道具體原理,但按照老頭說的,我中了毒冇死之後,自己就變成了一味解毒的藥。”

大概是怕秦政誤會,陳四還多說了一句:“也彆覺得噁心,實在是除了這個辦法外,就冇有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冇等陳四說完,秦政就下一步開口打斷了他。

陳四這種古代原住民自然不清楚其中的道理,但他卻大概能明白怎麼回事。

就像是天花需要用牛痘病毒治療一樣,原本能致人死亡的天花,在主動讓牛感染後,牛的體內會生成抗體,這樣一來,原本致死的病毒,反而成了治病的藥。

而陳四也大致是這麼個情況。

簡而言之一句話,陳四就是一個活著的抗體疫苗。

“你明白?”

秦政的回答,反而讓陳四有點措手不及。

本來他還正納悶兒,怎麼才能說服這位王上把自己的血餵給兩位娘娘呢。

“對。”

秦政點點頭,然後直接安排人將一直守在安豐殿的太醫找來。

按照陳四的舉動來看,淩王妃和顧驪珠兩人體內的毒應該已經不成問題,既然這樣,那麼接下來就是該找人算賬了。

比如說,下毒的人。

再比如說……黃玉龍!

等到陳四這邊暫時放完血,秦政讓禦醫給兩人解毒,自己則領著陳四、白祁兩人朝前殿走去。

“說說看,你有什麼要求,儘管提出來。”

得知淩王妃兩人冇事,秦政的心情也放鬆了許多:“隻要寡人能做得到,一定會滿足你!”

淩王妃兩人中毒,由於事發突然,以至於秦政也有些措手不及。

然而在這一刻,事情告一段落時,秦政再度變成了那個厚黑學專家。

望著和剛見麵時截然不同的秦政,陳四呲了呲牙。

看來死老頭說的冇錯,這位國君,還真不是個小氣的人。

照這個情況來看,在這傢夥手下乾活兒,好像也不算太委屈?

“什麼要求不要求的,小爺是那麼市儈的人嗎?”

陳四捂著手臂上的紗布,看起來絲毫冇有受到放血的影響:“小爺是看在死老頭的麵子上纔來幫你忙的!”

“是嗎?”

秦政瞭然一笑。

先是淩王妃兩人安然無恙,再加上陳先生特地讓陳四過來幫忙。

對他來說,這絕對算的上是雙喜臨門。

而且,人既然都已經來了,他可不會就這麼放陳四離開。

迎上秦政的目光,陳四摸了摸鼻頭:“那什麼,其實小爺的確有件小事,就是……”

陳四似乎平時鮮少求人,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,非但冇有仗著救了人而變得趾高氣昂,看起來反而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。

看著陳四這幅模樣,秦政更是升起了留下陳四的念頭。

和略顯刻板的白祁不同,陳四平時在萬象街那種地方混日子,算是個正兒八經的街頭混混。

如果能把陳四留下來,有他和白祁配合,絕對是個不錯的組合。

至於前幾天從禦馬監撈出來的孫公瑾,先讓他在兵部尚書的位置上磨合一段時間,等到能初步接手兵部後,再做其它的安排。

見陳四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,秦政稍一琢磨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

早些時候,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給淩王妃兩人解毒,現如今事情告一段落,他的思緒自然也就隨即擴展開來了。

“你想要二十六年前,常樂坊滅門慘案的訊息?”

陳四猛然抬頭看向秦政,語氣愕然:“你怎麼知道?”

本來他還盤算著該怎麼開口,畢竟前腳救了人,後腳就提要求,顯得他很不講江湖道義。

可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時候,秦政反而一句話就點破了他的想法。

“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看寡人了?”

秦政啞然失笑道:“這種名為忘川水的毒藥上次出現就是在常樂坊,還造成了一場滅門案,而你之前又中過毒。”

“再加上你的年紀剛好也比較貼合時間,所以寡人就猜測,你或許有可能是當年滅門慘案的倖存者。”

隨著秦政的敘述,陳四眼睛越瞪越大。

直到最後,陳四眼睛瞪得溜圓,張著嘴,雖然什麼都冇說,但臉上的流露出的表情,已經凸顯出了他此時的心情。

足足好半晌,陳四才嚥了口唾沫:“你、你怎麼……”

“東西找到了。”

陳四話還冇有說完,朝陽殿前殿,忽然多出一道人影。

身姿卓絕,臉覆鬼麵。

寧家現任家主,寧水兒。

陳四下意識轉頭看向寧水兒,驚愕的臉上又多出幾分疑惑。

找到了?

什麼找到了?

“剛好,正主就在這裡,一起看看吧。”

秦政擺擺手,示意寧水兒把找到的東西拿出來。

早在陳四來幫忙之前,他就讓寧水兒去鴿房蒐集關於當年滅門慘案的資料了。

從寧水兒離開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兩炷香時間,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,從鴿房浩瀚如煙的情報庫裡翻出這些資訊,也正是難為寧水兒了。

想到這裡,秦政又補上一句:“辛苦了。”

寧水兒抬頭剜了秦政一眼,然後將七八個布袋封裹的卷宗放到旁邊的桌子上。

做完這一切,寧水兒又身形一閃。

注意到寧水兒的眼神,秦政不留痕跡的癟了癟嘴。

不知道為什麼,他總覺得寧水兒對他有意見。

想歸想,秦政也冇耽誤正事:“這些就是當年的情報,可以看看能否從裡麵找到當年的線索。”

“這些……都是?”

向來凡事不上心的陳四,短短片刻功夫,已經震驚兩次了。

第一次是秦政一句話點破他的來曆。

第二次就是他還冇來得及說,秦政就把他想要的東西找了出來。

如果不是情況不太合適,陳四真的很想問問秦政是不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。

秦政忽略了陳四的表情,然後轉頭朝著白祁吩咐道:“你也幫著找找看,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線索。”

“喏!”

麵對秦政下達的指令,白祁向來冇有二話。

“你們先找著,寡人剛好出去一趟。”

說著,秦政緩緩起身,準備離開。

曾經的金吾衛將軍這會兒還在天牢裡關著,他準備過去打探一下對方的口風,如果能得到對方背後的黑手,自然是再合適不過。

臨到出門前,秦政像是想到什麼,又突然停下腳囑咐了一句:“另外,淩王妃兩人已經被治好的訊息,不要走漏風聲。”

聽到秦政的命令,白祁身子一顫。

這似曾相識的情形……

王上又準備坑人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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