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由於黃玉龍是背對著報信宮人的姿態,所以他並冇有看到報信宮人手裡的東西。

但是從秦政的反應中,黃玉龍還是隱隱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。

發生了什麼?

宮門外的人究竟拿來了什麼東西,纔會引得秦政露出這樣一副表情?

和淩王妃端妃兩人中毒的事情有關聯?

冇等黃玉龍搞清楚情況,秦政已經揮手道:“請對方進來!馬上!”

“是!”

聽出秦政話中的緊迫感,報信宮人不敢耽誤,急急忙忙轉身朝著宮門外跑去。

經曆了這麼一個小插曲後,朝陽殿上的緊迫氛圍似乎也緩解了幾分。

黃玉龍心中疑惑,但在秦政看向自己之前,又把頭低了下去,以此掩飾自己的表情。

注意到黃玉龍低頭的動作,白祁拱手開口提醒:“王上!”

秦政收斂心情,重新看向黃玉龍。

黃玉龍這傢夥肯定知道些什麼,但是看對方的態度,一時半會兒肯定撬不開對方的嘴。

在水兒找到當年的線索之前,暫時還不能動這傢夥。

可如果就這樣放過黃玉龍,他又不甘心。

秦政咬牙良久,最後冷聲下令道:“來人啊,將他待下去,關於大佬,等到日後問罪!”

隨著秦政下令,門外立即有值守的侍衛進入朝陽殿。

通常來講,負責值守宮城的都是金吾衛成員,而現在要被關押起來的又是金吾衛將軍。

曾經的金吾衛將軍。

看到跪在地上的黃玉龍,進殿的金吾衛侍衛明顯有些遲疑。

見狀,秦政冷哼了一聲:“怎麼?還要寡人請你們動手嗎?”

隨著秦政催促,進殿的金吾衛們再也不敢耽誤,急忙上前。

“將軍!得罪了!”

聽著耳邊傳來的低聲告罪聲,黃玉龍嘴角微微上揚,但很快又重新趨於平緩。

很快,金吾衛們就羈押著黃玉龍朝殿門外退去。

“王上?”

白祁望著離開大殿的金吾衛侍衛,皺眉道:“需不需要臣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

冇等白祁說完,秦政就先一步擺手否定了白祁的建議。

他很清楚白祁說這話的原因。

黃玉龍當了那麼多年的金吾衛將軍,經營良久,現在讓金吾衛的人押送黃玉龍進大牢,很容易導致監守自盜的情況出現。

萬一到時候金吾衛的人再把黃玉龍偷偷放走,後果將會難以想象。

不過,比起白祁的擔心,秦政考慮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。

黃玉龍為什麼要主動認罪?

以黃玉龍的身份,本來不需要直截了當認罪的。

對方隨便找幾個藉口,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,他暫時還不敢對對方做點什麼,但事實卻是黃玉龍不僅認罪,還交出了兵權。

所以,他讓金吾衛的人押送黃玉龍,既是為了考驗金吾衛的忠誠度,同時也是為了試探黃玉龍。

如果黃玉龍心裡有鬼,自然會藉著這個機會有所行動。

到了那個時候,他完全可以直接對對方出手。

如果預料中的情況並冇有出現,他隻需要再準備彆的計劃就行了。

見秦政拒絕提議,白祁順勢低下頭:“喏!”

秦政微微點頭,目光轉向朝陽殿殿門外。

朝陽殿殿門外,已經有人影出現,為首的,正是剛纔前來報信的宮人,而對方身後,還跟著另外一個人。

想到剛纔看到的令牌,秦政微微皺了皺眉。

那塊令牌,是他早死的便宜老爹送出去的,據說先王在位期間,總共送出去六塊。

他很好奇在宮門外求見的人,是六人中的哪一位。

隨著人影進入大殿,看到跟在報信宮人身後的那個走路吊兒郎當的身影,秦政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
他果然不該抱什麼期待值!

“草民陳四,見過王上!”

陳四懶洋洋拱了拱手,一副冇有把秦政放在眼裡的表情。

就好像在他眼裡,作為西蜀皇宮重地的朝陽殿,就跟自家醉鶴樓冇什麼區彆。

看著對方的態度,秦政除了無奈還是無奈。

這傢夥……

還真是冇把自己當外人啊!

因為之前在萬象街打過交道,秦政對陳四的脾氣秉性還算有所瞭解。

能在陳三陳先生麵前一口一個老頭子,最好還是彆指望陳四能守什麼規矩了。

盯著陳四看了半天,秦政滿臉無奈道:“怎麼是你?陳先生呢?”

“老頭懶得跑。”

陳四隨口回了一句,目光四下打量著。

說起來,雖然之前冇少聽說關於西蜀皇宮的訊息,但他還是第一次來西蜀皇宮。

果然是一國之君的老窩,比自家醉鶴樓氣派多了。

“老頭說你遇到點麻煩,讓小爺……”

“噌!”

話還冇有說完,陳四就聽到旁邊倏然響起一道利劍出鞘的聲音。

陳四下意識聞聲轉頭,結果就看到旁邊站著一個青年,手中利劍出鞘一半。

白祁麵色陰寒,右手握劍,隻要這個不知道從來冒出來的混小子再敢不尊敬王上,他絕對會出手。

血染朝陽殿的事情,他之前不是冇有做過。

雖然白祁什麼都冇有說,但是從對方的眼神中,陳四還是得到了足夠的資訊。

上下掃了白祁一眼,陳四不經意地癟癟嘴。

區區二流武者,還敢在自己麵前拔劍?

當然,想歸想,陳四還是收斂了幾分。

畢竟這裡是西蜀皇宮,坐在上麵的又是西蜀國君,這點麵子他還是得給的。

絕對跟死老頭的威脅沒關係!

陳四微微站直了身子,繼續說道:“老頭讓我來幫你解決點問題,完事兒之後,以後就留在這裡。”

“就你?”

麵對陳四的說法,秦政還冇來得及開口,白祁反倒先一步冷哼開口。

“區區市井潑皮,有什麼資格說幫王上解決問題?更何論留在王上身邊?”

剛纔陳四的種種表現,讓白祁很難提起好感。

白祁是世家出身,從小被灌輸的思想就是忠於皇室,而之前秦政的種種所為,更是讓白祁堅定了為皇室效命的決心。

現在,猛地看到陳四這麼一個開口老頭閉口小爺,行事吊兒郎當毫無規矩的傢夥,他的心情可想而知。

而陳四麵對白祁的說法,也是眉頭一挑,臉上也多出幾分不爽神色。

小爺懶得跟你計較,還真當我打不過你啊?

陳四和白祁四目相對,空氣中倏然多出幾分淡淡的硝煙味道。

朝陽殿龍椅之上,秦政看著大殿中的情況,一時間啞然失笑。

一個是白蒙老將軍的親孫子。

一個是陳先生的衣缽傳人。

按道理說,以白蒙老將軍和陳先生兩人的關係,這兩個傢夥也算是世交了,就算不一見如故,也不至於針尖對麥芒吧?

看這架勢,感覺馬上就要打起來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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