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“請王上,答應和親!”

鎏金鑲玉的龍椅上,秦政突然被耳邊傳來高呼聲驚醒。

秦政茫然抬頭,金碧輝煌的大殿,身穿官服跪在地上的一大群人,還有繞梁許久不絕的迴音。

王上?

和親?

秦政滿心茫然,有點搞不清楚情況。

自己不是正再跟學生講厚黑學嗎?怎麼突然到這裡來了?

秦政還冇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,大量陌生記憶伴隨著刺痛湧入大腦。

戊申年,西蜀,國君秦政……

他,重生了!

“請王上為大局著想,答應和親!”

冇等秦政捋順記憶,高呼聲再度響起。

秦政揉了揉眉心,緩解腦中刺痛。

通過原身留下的記憶,他很快就明白了現在是什麼情況。

這些朝臣,正在逼宮!

西蜀位於中元大陸偏隅之地,國小勢微,周圍除了有不少大國虎視眈眈,邊境外還有外族時不時進犯。

這還隻是外患,內憂就更多了。

旱災、賊患就跟韭菜似得,一茬一茬往外冒,割之不儘殺之不絕,為了賑災平賊,庫銀如流水,還一點效果都冇有。

偏偏原身是個草包,頂著王上的名頭,整天隻知道吃喝玩樂,毫不過問國事,偌大的朝堂全都由以太尉李禦把持。

說白了,他就是個傀儡國君。

正是在這樣的情況下,北周派使臣前來談判,表示隻要西蜀送出王妃和親,北周就願意出兵出錢幫西蜀解決問題。

而以李禦為首的一眾朝臣們,正在做的事情就是逼他答應和親。

秦政望著跪伏在大殿裡的朝臣,臉色陰沉。

送出王妃,也就是他的老婆。

送出白銀十萬兩,掏空西蜀國庫最後的家底。

如果他真答應了北周的和親要求,西蜀也會徹底變成北周的附屬國。

換成原身,或許還會考慮一下。

但他,絕對不會向彆人俯首稱臣!

“王上,和親茲事體大,耽誤不得,還是請王上儘快決斷吧。”

秦政沉默不語的時候,有人抬頭直視王位,朗聲開口。

聞言,秦政順勢看向說話那人。

正是當打之年的中年人,國字臉,劍眉虎目,左臉有道狹長的猙獰傷疤,讓對方看起來多了幾分戾氣。

中書令李禦!

麵對催促,秦政沉吟許久後點點頭:“寡人明白了。”

聞言,李禦臉上多出幾分得意笑容:“王上英明!”

“來人!”

秦政抬手一指殿門口位置:“先將那傢夥拖出去斬了!”

秦政這話一出口,所有朝臣都下意識抬頭看向王座。

剛纔還滿臉得意笑容的李禦,臉色瞬變。

而被指到的那個倒黴鬼愣了數秒後,猛然反應過來:“秦政!你膽敢放肆!本官可是北周使臣!”

“殺了我,你就是跟北周為敵!難道不怕西蜀被滅國嗎?”

秦政表情平淡,繼續道:“斬首後,將其頭顱懸到東城門示眾!”

“王上不可!”

見秦政不像是開玩笑,李禦急忙站出來阻止。

緊接著,也有眾多朝臣紛紛開口阻止。

“王上萬萬不可啊!”

“王上,西蜀還等著與北周和親呢!”

“王上!兩國交鋒不斬使臣,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啊!”

“請王上三思而後行!”

聽著這些聲音,秦政淡然環顧大殿。

大殿裡跪了一大批人,除此之外,還有一批朝臣愣愣地看著他,表情中既有不解又有驚訝。

秦政一一看過眾人表情,很快心中有了盤算。

下令斬使臣,是無奈之下的舉動。

原身腦子裡隻想著吃喝玩樂,並冇有任何關於朝堂局勢的記憶,所以,他隻能從頭開始。

下跪的這些,就是以李禦為首的保國派,極力想要促成北周和西蜀的和親。

而剩下的那些朝臣,則是反對和親的保皇派。

果然,和他猜測的並冇有太大差彆。

作為一個厚黑學專家,秦政隻是通過一條命令就大致瞭解了朝堂上的大致情況。

而他接下來要做的,就是藉助保皇派的支援,遏製保國派的實力。

“三思?哼!”

秦政重重冷哼一聲,開始了自己表演:“到了這個份兒上,你們還敢勸寡人三思嗎?”

“索要寡人的王妃,索要寡人的錢財,這叫什麼和親?”

“下一步,北周是不是就該讓寡人稱臣了?”

秦政暴怒開口,像是一頭憤怒的巨龍,又像是一頭甦醒的雄獅。

整個大殿裡,都迴盪著秦政的怒吼聲。

以李禦為首的一眾朝臣愣愣出神,全都被秦政的突然發怒嚇到了。

剩下的那些朝臣雖然也在愣神,但在他們的眼神中,卻能清晰看到名為“激動”的情緒。

多少年了!

他們等這一天,等了多少年了!

試想先王在世時,三千赤甲軍何等威風,諸國安敢作亂?

可自從先王駕崩,王上即位,他們眼睜睜看著王上縱情享樂,不理朝政,一點一點敗儘先王打下的基業。

現在,王上終於明白自己肩頭的責任了!

“王上!!英明!!”

驚雷般的怒吼聲在大殿上炸響,年愈半百的老人匍匐在地,老淚縱橫。

秦政下意識看向老臣。

驃騎將軍白蒙,據說當年一身勇武難出其右,隻是上了年紀,才從軍陣上退了下來。

白蒙還是堅定的保皇派成員,正是有掌握兵權的白蒙在,李禦纔沒敢直接謀朝篡位。

看著對方的反應,秦政瞬間明白,自己的機會來了。

“白司徒!抬頭看著寡人!”

老淚縱橫的白蒙立即抬頭:“王上!”

秦政正色看向白蒙,沉聲開口:“你可還提的動刀,上得了馬?”

“回王上話!臣能!”

“那你可願征戰沙場?可願隨寡人率兵拒外敵於國土之外,守護黎民百姓?”

“臣能!”

白蒙以頭搶地。

得到這樣的回答,秦政隻感覺渾身上下熱血激盪,胸中也生出滿腔豪邁。

“好!”

“那就斬了這賊子,讓北周知道寡人的決心!”

秦政猛然起身,高聲道:“自今日起,我西蜀不和親、不賠款、不割地、不納貢,寡人親自上陣,駐守國門!”

“噌!”

利劍出鞘,血濺宮門大殿,北周使臣的腦袋咕嚕嚕滾出好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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