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雨繁體小説 >  強迫臣服 >   第61章

content->“叁個八!同花豹子!大!”

“艸,你都贏老子一百萬了,半夜來賭場發什麼瘋!”

淩晨兩點,兩位緬甸軍官來到地下賭場一擲千金,確切地說,察頌是硬生生從女人的溫柔鄉裡係爬出來,陪今夜孤枕難眠的兄弟燒錢。

藉著沖天酒勁兒,連贏六把的男人大手一揮,將自己麵前所有籌碼全部推倒,加註進下一局。

察頌搖搖頭,跟上相同數量的籌碼,不理解兄弟用於宣泄怒火的濫賭行徑,隨口問著:“一晚上至於麼?你的女人還站在緬甸的地盤上,那老頭想使點手段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
霍莽扯起唇角,低啞笑了兩聲,糙手摸過下頜淤青,“看看,這纔是他們給我使得手段。”

打不還手,罵不還口,他能忍的都忍了,忍不了的也忍了。這一拳捱得心裡著實窩火,也因自己是故意不避,更加難以發泄。

察頌不同情地戲謔一笑,掏出煙盒點燃菸絲,吐口菸圈笑話他,“早和你說了,想開葷,我在金叁角給你找十個八個懂事兒的,你可好,腦子一熱花五百萬買老婆結婚去了,現在說不定還得落個人財兩空。”

“她不敢騙我。”霍莽大手猛地捏緊玻璃酒杯,酒精辣得他粗嗓愈發喑啞低沉,“她答應過,跟我回緬北軍營。”

察頌指縫掐煙,不解地撓額頭,琢磨不透地問:“摸也摸了,睡也睡了,一個小姑娘罷了,你也不缺那五百萬,還戀她什麼?”

話音剛落,撲克牌發至眼前,女荷官媚眼如絲,故意伏腰展露胸前深溝給兩位緬甸軍官欣賞,察頌笑了笑,隨手扔叁四個籌碼權當養眼的小費。

霍莽灌口烈酒,

冇興趣看用儘渾身解數勾引的女荷官,注意力回到自己眼前的牌,嘶口酒氣,沉聲迴應:“這樣的女人,可結不了婚。”

“結婚?”察頌滿不在乎,扯皮反笑,“結你這種跨境搶老婆的婚,老子寧願一輩子不磕頭。”

他們是年少過命的交情,但關於感情,他們無法給對方任何開導指教。

酒精起不到麻痹的作用,反而喝得愈發清醒。明明是他放了手,準許她和父母一晚上的團聚,可到頭來,難捱的卻是他自己,話說得再多,籌碼下得再狠,也抵不過徹夜難眠。

著實,他已經難以忍受到了極點,撥出粗重酒氣,大手拍上察頌肩膀,起身離開椅子,扔下兩字,“走了。”

“贏了就走?”察頌側目看他背影,又回頭望著滿桌散亂的籌碼牌子,不忘抨擊,“媽的!賭品太差!”

霍莽喝得硬朗俊顏酡紅,俊眸沉亮似曜,健碩身形罩著迷彩外套,古銅胸肌敞懷袒露,放蕩不羈幾步晃到門口,聽察頌罵自己賭品差,停住步子,回頭敬個匪裡匪氣的軍禮。

察頌連連揮手,冇好氣地驅逐:“走走走,滾蛋!”

不必多加解釋,他們兄弟之間自有難以言明的默契。

一路驅車,引擎轟鳴劃破寂夜,燈火沉浮點燃沉暗的路。

軍用越野駕駛座,年輕男人目視前方,單手旋轉方向盤,外套向後鼓起,衣角掠過陣風獵獵,目的地極為明確。

他清楚,除了仰光政府為中國特警隊安排下榻的酒店,他們一家在緬甸根本無處可去。

四國會議持續叁天,酒店周圍佈防安保嚴密,無關人等一律無法靠近。

不過,為了行事方便,巡邏警衛以及酒店工作人員都與各**警高層互相打過照麵,見緬籍軍方長官前來,也冇作阻攔。

值班前台見長官走進門口,迭忙上前用緬語問候來意,在一問一答間,才明白他來尋下午住進酒店的中國人。

一家叁口,中年夫婦學識考究,女兒溫婉柔美——那是他十七歲的妻子。

前台為難地表示中國特警隊的溫局特意叮囑過,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中籍人員的房間號。

霍莽麵露慍色,眉峰不展,這位溫局自他第一麵見隻覺深不可測,麵對老撾泰**方互相指責也穩坐如山,叁天了,中方關於協調內容半個字都冇吐。

媽的!浪費他從金叁角特區來仰光開會的時間,還玩一招順手牽羊。

他性子急得火燎,陰鷙眸子冷冷睨向前台,前台渾身一顫,戰戰兢兢地用緬語說著抱歉,請長官配合四國會議的安保工作。

不多作糾纏,他俊麵一凜,轉身跨步離開大門,就算拿槍頂住前台的頭,除了會把人嚇得尿濕褲襠,大概也問不出個屁。

夜色茫茫,男人行動一貫雷厲風行,避開警衛巡查,迅速轉入酒店側後方的黑暗死角,最矮的陽台離地至少兩米,他踩住牆體凹凸不平的坑窪,身手矯健縱身攀上,健實臂膀蕩過,大手猛地搭住陽台欄杆,周圍昏暗,一切行動隻能憑直覺。

經年混跡拳台和深山老林,年輕勇猛的野獸身體素質極為強悍,爬個兩叁層樓輕而易舉,他從叁樓的空房間進入,離開房門直通走廊。

酒店內部一派燈火通明,仿若他曾在中緬邊境打拳的銷金窟,唯一不同的是,這裡牆麵貼著寫有四國語言的指示牌。

他健步如風,走上中方住的五層,連同他的小妻子也必定在五層內某一個房間。

軍靴踩過每一處寂靜,屋內人聲清晰可聞——

“晚晚,你再睡一會兒,等四點媽媽來叫你起床,溫局會派車送我們去仰光機場。”

“媽媽,真的要走嗎?那。。。”

“聽話,你還是個孩子,政治上的事和你無關,我們一家要回到正軌生活,明白

嗎?”

合頁輕動,前腳一對儒雅夫妻走出女兒房門去向隔壁,後腳,他俊麵沉冷,敲響小妻子的房門。

屋裡,姑娘以為是父母折回來,冇作多想打開房門,還未看清來人,精緻下頜便被粗糲大手扣住,被迫昂起頭,美目驚愕,望向來勢洶洶的男人。

他鉗住她,叁步走進房間,反手關上房門,菸酒氣息辛辣厚重拂過鼻尖,將她瞬間從與父母團聚的夜晚拉回現實。

藍晚惶然後退幾步,抿緊唇瓣,感受他勃然大怒的前兆,清楚他應該是聽到媽媽說了什麼。

霍莽睨向她略顯蒼白的嬌容,俊顏扯出一絲嗤笑,俯身咬住她耳側,咬緊齒關放肆得問:“我現在上你,你四點鐘還走得出去麼?嗯?”

“不!”她纖手揪緊他迷彩外套一角,連連搖頭,怯聲懇求,“我爸爸媽媽就在隔壁,霍莽,我們說說話,說說話好不好?”

藍晚鼓起勇氣,儘量安撫他躁戾情緒,一旦要讓父母知道他在自己房間裡做什麼,她可能會羞愧而死。

“說話?”

霍莽指腹摩挲她細嫩側頰,啞聲反問,“你父親可冇給我機會開口說話,還罵我算什麼東西。”

“我解釋過了。”

她緊張得連忙應聲,美目瑩潤望向他,言辭真摯,“我對爸爸媽媽說,你是好人,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就。。。”

“就是紅燈區陪人吸毒,被操到**的妓女。”他怒目狠聲,替她講完不堪的話。

藍晚羞慚不已,耳邊稍紅,在他的鉗製下微微頷首,唇口輕翕:“爸爸隻是太生氣了,他以為。。。”話到嘴邊,她嚥了下去,不想再激起他的暴戾。

他大掌虎口不離她下巴,嘶聲輕喝,“以為什麼?!”

“以為你會虐待我。”藍晚緩緩斂目,溫聲出言,“他們知道金叁角是什麼地方,害怕你買我回去會強迫我做一些不好的事。”

母親還單獨問過她,是不是隻和他在一起相處過,是否打罵過她。

他們太瞭解自己養育十七年的掌上明珠,不相信溫局口中,生長在金叁角的粗蠻男人會持多少耐心。

“他們怕你覺得我麻煩,一氣之下會把我扔給旁人受辱。”姑娘溫聲細語,將父母的話委婉托出,“說既然躲不過,也不希望我受到身心上的雙重傷害。”

雙重傷害。糙野漢子冇念過幾天書,不理解大學教授話裡話外的文縐縐,倒聽得懂她說麻煩,受辱。

她是費事,連洗澡,他都得在軍營單辟出一間屋子。

察頌問,戀她什麼?分明這場實際由他一手掌控的強迫博弈,她根本毫無反抗的可能,可冥冥之中,也是她教會他,什麼叫耐性,容忍,退讓。

這場相遇是錯的,連他起初覬覦,想看她跌落雲端的動機也是錯的。她永遠是白玉珍珠,任何外力也無法將她扯入泥沼,到頭來,竟是他在改變。

可縱使錯上加錯,他也得帶她回家。

男人心一橫,粗繭大掌狠狠攥住她皓腕,長腿一邁,拽著少女向門外拖去。

她踉蹌兩步,嬌呼一聲,“你乾什麼?”

“回緬北,今晚就走!”

緬南,仰光,與其荒廢時間在這毫無意義的四國會議上,都不如回金叁角的軍營,鐵皮倉庫。

“不,霍莽,我爸爸媽媽在,你能不能讓我再和他們待一天。”藍晚瑟瑟出言,知道四和父母去機場已是天方夜譚,請他寬容,“就一天,一天就好。”

“他們知道你活著,足夠了。”說著強硬拉她走到門邊,大掌剛握住門把手,迷彩外套兜裡手機鈴聲響起,止住男人旋開把手的動作。

手機音樂不是普通電話,而是察頌發來的視頻通話。

這種情況鮮少,幾乎不曾發生在他們兩個的通訊上。

霍莽左手牢牢握住少女纖細小臂,右手滑開視頻對話。

視頻畫麵內,周遭昏暗不清,聽筒傳出絲絲拉拉的雜音,鏡頭晃過地麵幾大灘殷紅血河,隨後蒙著血氣朝上,緩緩見光。

最終,畫麵定格,一把血跡斑斑的高椅上,被五花大綁著一個遍體鱗傷,昏迷休克的緬甸男人,是察頌。

一隻白人長滿汗毛的手赫然出現在螢幕,手背處的鷹頭紋身,麵貌猙獰詭異。

那隻手掐著一根還未注射過的針管,同時,外國人操著一口並不流利的中文,說著和兩年前似曾相識的話。

“霍莽長官,這是你們緬甸的heroin,我等著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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