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宴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農曆天乾地支紀年法,心裡升起一個念頭。

‘我不會已經瘋了吧……’

他看著街道上來往行人那些和天神州亞裔擁有完全相同特征的臉,對【疊嶂之城】的存在產生了懷疑。

‘我看到的【疊嶂之城】,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’

‘【疊嶂之城】裡麵怎麼可能全是天神州亞裔呢?他們不應該是菌株人嗎?菌株人怎麼會以亞裔的形式而存在呢?’

他再次看向這不可思議的鋼鐵城市。

‘難道說,這一切隻是我因失控而起的幻覺?

難道……因為我腦袋裡對亞裔的麵部特征最深刻,所以在我產生幻覺的時候,潛意識調用的是我大腦深處關於亞裔麵孔特征的印象,所以我看到的才全都是亞裔的樣子?’

他腦袋越想越亂,整個人陷入這樣無羈的胡思亂想中不可自拔。

‘或許……根本冇有什麼‘複活’的疊嶂之城,我在地下經曆的一切也都是我因失控而產生的幻覺?

願望看到的那個已經變成廢墟的疊嶂之城纔是真的!

我經曆的一切都是假的!

我看到的一切……

都是隻存在於我因失控而起的幻想中的東西罷了!’

他用顫抖的手拿出手機,打開靈感強度app,隻見靈感強度依然冇有突破最大值,而在最大值之下搖擺。

‘可無論如何,手機是不會騙人的!’

他看著溫度計app浮動的水銀球,逐漸冷靜下來。

‘我的精神一定被乾擾了。’

他神色凜然。

‘【疊嶂之城】既然已經被複活,【腦球株】也一定已經復甦,我估計我現在已經被【腦球株】感染了,所以才產生這樣的……胡思亂想。’

陳宴終於得到了一個比較靠譜的結論,於是重重的鬆了口氣。

‘按照愛麗絲和威爾克·楊的先例,【腦球株】這種細菌生物,即便被其感染,也有一段時間的感染過程,這個過程有幾天……甚至半個月那麼長。’

‘也就是說,隻要我在被【腦球株】完全感染之前,找到隊友們,離開疊嶂之城,回到地表,就一定有救!’

陳宴再次打開標記有保爾金·沃克位置的地圖,沿著街道不斷向代表他的小紅點方向靠近。

和愛麗絲之前描述的一樣,疊嶂之城裡的人們看起來有些怪異,建築的位置放置也很奇特,陳宴來到街道上之後,纔看到這裡的建築是分層的——

上層和下層建築之間存在有街道、花園和商鋪,很明顯看起來,每一層都是一個【街區】。

相鄰的兩層【街區】之間不知道是以什麼方式連接著的,上層街區和下層街區的建築之間雖然有些部分接壤,但那些接壤的部分完全不足以支撐上層街區的建築。

所以,街區裡的建築似乎是用了某種類型的懸浮科技?

有些位置的街區並不是“水平”的,而是有一定坡度,但上麵行走的行人並冇有因此而發生“墜落”,他們行走在傾斜的街道上時,身體和街道形成的角度依然是直角。

‘恩……這是某種重力科技嗎……’

整體去看這一部分城市,幾乎完全是“鏤空”的。

陳宴實在很難想象,這樣完全“鏤空”的城市,為什麼不會發生頻繁的坍塌和墜落。

隻單就陳宴目前視野之內的城市範圍而言,一共有6層【街區】。

從下往上,越高處的街區就看起來越“高階”一些,最上麵第6層的街區之內甚至已經出現了材質像極了玻璃的街道和建築。

陳宴眯著眼睛對著那“玻璃建築”使勁看了片刻,便找到玻璃建築頂端“漂浮”著的一行泛著黯淡綠光的小字:

《舊輻射環帶天災序列研究所》

真是莫名其妙。

陳宴目前所在的街區,隻單單看起來就已經寒磣的很了,不但冇有很多商業建築,大部分區域還都是生鏽的,某些建築上鏽的連門窗都打不開了。

這一層街區,應該算是大眾居民區?

陳宴頭頂這一層區域,其建築看起來就比較新,而且明顯出現了類似商鋪的存在,商鋪頂上的廣告牌像是某種全息影像,和陳宴認知中的全息影像不同,這種全息影像明顯基於某種很高階的演算法,竟然會自行拉客,並和客人產生互動。

陳宴低下已經僵硬了的腦袋。

在他目前所在的街區之內,人們穿著大多很怪異,陳宴這身礦工服放在人群裡麵,竟然不是最顯眼的——

街道上人們的衣服大都已經很破舊了,能一眼看出來種類的就是各種樣式的衝鋒衣、明顯不合身的工廠工作服、附帶有黑色甲冑的靜電防護服,以及大量貼有反光貼的厚重隔離服。

即便不屬於一個文明,陳宴也能一眼看出來行人們的身份——

他們是工人。

雖然穿著這些厚重的“裝備”,但街道上的行人們並冇有表現出什麼不適,他們在這座城市裡進行著正常的日常生活,就和亞楠市沃克街上的行人們冇什麼區彆,這些“厚重”裝備隻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,而不是什麼“負擔”。

街區的街道上隻有行人,並冇有類似“車輛”的存在,倒是在不同街區之間,陳宴看到了“憑空”懸浮的車輛——

冇有什麼引擎的聲音,也冇有產生什麼氣浪之類的存在,那些看起來像是“車輛”的東西就那麼像是“幽靈”一樣穿梭於街區與街區之間的空氣之中,不帶一絲聲響。

‘疊嶂之城的科技比海盜科技還讓人看不懂……’

陳宴見自己冇有引起人們的注意,就按照手機地圖所指的保爾金·沃克的方向,朝疊嶂之城中心的某個位置走去。

疊嶂之城裡的氣氛比較奇怪,這裡的人們……看起來像是正常人,其實是菌株人的存在,彼此之間的氣氛有些壓抑,打招呼也隻能以“交頭接耳”的形式來進行。

他們給陳宴的感覺,像極了當年陳宴剛剛離開天神州時,家鄉每天都可能遭遇兵災感覺。

疊嶂之城原本的生存環境,一定非常惡劣。

陳宴看著手機,大概數了有三十多分鐘的時間,他已經到達了靠近街區中心,也就是靠近保爾金·沃克所在紅點的位置。

‘按照我的腳程,三十多分鐘大概能走個三五公裡,也就是說,疊嶂之城的橫向麵積並不大……但疊嶂之城是一個立體的城市,底端街區的橫向麵積並不能代表其整體的大小。’

如電話中保爾金·沃克所說,此時此刻,街區的中心部分已經被封鎖了,陳宴隻能從封鎖區域外圍的較遠位置,看到被米大實驗室廢墟砸穿了的層層街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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